后来，我偶尔还会做那个梦。有时还没走到猫身边，我就醒了。
梦里没有人追我，没有镜子，没有门，也没有声音叫我停下。只有一大片很远很远的白。
白色尽头坐着一只猫。黑白花纹，左耳尖有一小撮黑。它背对着我，尾巴绕在脚边。
我没有叫它，只是往前走。
第一步落下时，脚底出现了一点褐色。第二步，是灰。第三步，是很淡的绿。
颜色顺着我的脚印一点点留在身后。有些明亮，有些很暗。有些我喜欢，也有些让我不愿多看。
我停下过几次。有一次，甚至想像那些人一样，蹲下去把脚边一块难看的颜色擦掉。
那是一小片暗红，边缘发黑，像什么东西干涸以后留下的痕迹。
我盯着它看了很久，手已经伸了出去。指尖离地面只剩下一点距离的时候，我想起了那双磨得发灰的手。
于是把手收了回来。
那块颜色留在原地。我站起来，继续往前走。
猫听见脚步声，回过头来。它看了看我，又低头舔起爪子。
我在离它不远的地方停下，没有催它，也没有伸手去抱。
过了一会儿，它自己站起来，伸了个很长的懒腰，然后朝我走来。
我蹲下来，叫出了它的名字。
猫低头闻了闻我的手，额头抵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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